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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死回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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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死回生

藍色屏障靠風憐月的靈力支撐,堅持不了多久。

蘇子沐蹲下身將手掌覆於地面。

那方的容大長老不禁警惕, “閣下想做什麽”

他牽起嘴角,帶著邪肆漫不經心地說: “當然是殺人了。”

一縷縷金色靈力夾雜著絲絲墨綠順著大地飛速向遠處擴散。

隨著本源靈力不斷輸出,他的瞳孔裏開始湧動出些許綠色。

飄散出去的靈力逐一沒入所過範圍內的妖獸體中,有的從睡夢中清醒,有的駐步調頭,有的松開口中獵物……但都無一例外地望向了同一個方向。

無數妖獸集結,天上飛的地上跑的,其中還混雜著不少不愛動的草木土石等妖,地動山搖遮天蔽日。

一棵大鬼柳將自己的根拔出來,亦步亦趨地朝著相同方向趕,九米高四米寬的龐大身軀,每走一步地面都抖了抖。

感知到龐大的妖獸群,蘇子沐眸底不由地燃起興奮。

這位容大長老今日若僥幸不死,日後無論跑去哪裏躲到何處,只要還在古境中,妖獸的追殺必將不死不休。

屏障外的人似意識到了什麽,緊了緊手中長劍,說: “方才是在下眼拙多有得罪。為表歉意,我願為閣下提供一個提升修為的契機。”

蘇子沐眸色驟冷。

容大長老劍指容諾,繼續道: “此人乃極陰之體且元陽尚在,雖命不久矣但尚能拿來一用,少則增長兩個小境界,多則一個大境界。”

這人語氣中隱約流露著不舍,風憐月忍不住罵道: “你個為老不尊的東西!”

“哼。”容大長老不以為意,他對極陰之體的誘惑力很有信心,畢竟一次靈修就能增漲修為的美事,傻子才會拒絕。

更何況靈修的對象還那麽秀色可餐,就算修為不漲也會想去嘗嘗滋味。

他本就要殺了容諾,殺之前拿來用用本為美事一樁,誰料生出了這個岔子。

“閣下的事在下必定守口如瓶。不過——”容大長老掃向容諾身旁的另外兩個, “有的尾巴需要清理幹凈。”

古境中萬事皆有可能,殺個人誰也查不出,這也是他敢對容諾下手的原因。他相信這妖物為保全自身利益,也必定不會對三人手下留情。

在他準備撤離此地時,卻被幾只妖獸堵住去路。

不少妖獸正在往洞府附近集聚,沒一會兒又多出了數十只。

容大長老瞳孔緊縮, “閣下這是何意”

蘇子沐森冷道: “不是說過麽殺人。”

他如今雖不是化神境界,可他操控妖獸並不需要化神修為。

妖獸齊齊朝容大長老撲去,兩相纏鬥,由於那些妖獸修為最高的不過金丹,至多兩擊便會被殺,但經不住數量眾多。

容大長老也沒想在這兒和妖獸耗,且戰且退拿出張卷軸就想遁走。

蘇子沐眸光微動,下一刻四五只妖獸朝卷軸攻去打亂了其計劃。

他不喜歡玩兒追殺這一套,他更喜歡看獵物慘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。

每當他耗費大量靈力,他的身體會出現類似返祖的現象。

此時他的眼睛宛如兩顆深綠色寶石,原本烏黑的發絲在陽光下也隱約泛起綠光。

和陸天山那天雨夜裏一樣。

數千妖獸發了瘋似的圍擊大長老,那人逐漸應對不暇。

“我無意與閣下為敵,閣下若覺得那份歉禮不夠,我願奉上自古境以來尋到的所有天材地寶。”

這不提還好,一提到容諾蘇子沐火氣更大。他側目睨去,黑影從他肩膀冒出個頭,試探地問: “吾能去吃嗎”

“乖乖呆著。”

這東西大抵知道沒的商量,且不想觸他的黴頭,又緩緩縮了回去。

“容師兄!”風憐月的驚呼聲傳來,那方的容諾已然支撐不住失去意識。

蘇子沐一驚,趕過去從南初懷裏接過容諾,他沒去管南初和風憐月此刻看他的究竟是何種眼神,兀自抱起人走到一邊。

他將容諾摟在懷中,調用本源靈力灌註於全身,而後劃破手掌以血為引,按照模糊的感知一筆筆刻畫那個來自於腦海深處,找不到相關記憶不清楚來歷的法陣。

隨著最後一筆落下,外界的靈力和生氣被瘋狂吸納進入法陣中,繼而被灌進他的身體在他體內流轉,凝成一縷縷純凈的生氣。

操控這等級別的法陣於他現在而言,就如一個剛會走路的嬰孩去推拉一輛是自身百倍大小的馬車。

不僅他的神魂承受不起這股力量,連帶著他的肉身也開始崩裂。

皮膚血肉開裂,滲出的血液逐漸將他的白衣浸透成緋紅血色。

風憐月倒吸一口氣,驚呼道: “無心!”

她想過去看看情況,可那法陣她從小到大都聞所未聞,根本幫不上忙,過去恐怕只會添亂。

她生生止住腳步,沒多久就見容諾身上的傷口肉眼可見地被撫平,呼吸和心跳也逐步平緩。

這人救了回來,蘇子沐緊繃的神經隨之松懈不少,一陣眩暈傳來他強撐著才沒倒下去。

他將尚在昏睡的容諾輕放在地上,想到這人屢屢被追殺,便扯下腰間的儲物袋塞到其手中。

這裏頭有很多他閑來無事刻畫的各種符箓陣盤咒印,遇到危險時多少能拿來用用。

解決完這事,他偏頭睨向待在那方的南初,冷聲道: “過來。”

他不管這人此時是怎麽看待他這個妖,但作為他的奴侍,再看不慣也得先受著。

他如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,正需要個拐杖。

好在南初並未等著他用奴契驅使,自個兒便動了。

蘇子沐扒著這人顫顫巍巍地起身,打出一道靈力直擊藍色屏障的東南方位,光幕便應聲而裂。

外頭的妖獸皆擡頭看來,其中幾只位居高位的妖獸由於剛吃了容家大長老兇性大發,眸子猙獰緋紅尤為可怖。

他一步步走向風憐月,大有要殺人滅口的意思。

少女面上閃過錯愕,眼眶逐漸盈滿水霧,不可置信地喊: “無心……我們不是朋友嗎”

“朋友”二字在蘇子沐心中濺起點點漣漪,按理說他該相信風憐月的為人。可他不敢拿容諾的安危去賭人性,極陰之體的事絕不能被傳出去。

他駐步立於風憐月跟前,口吻冰冷: “不想死便立誓,今日所發生的一切不準說出去半個字。”

對方定定地望著他,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個不停。

沒一會兒這人抿著唇將眼淚生生憋了回去,並攏三指慢慢舉過頭頂, “我風憐月以神魂起誓,倘若將今日之事透出半個字,必將六道俱消,不入輪回。”

“嗯。”蘇子沐點頭,隨後招呼南初離開, “走吧。”

兩扇石門是個幌子,洞府真正的入口在西南方向,距石門有兩裏路。

穿過妖獸群,南初遲疑道: “你,不打算回昆侖嗎”

蘇子沐望了過去,這人在意的怕不是回不回昆侖,而是因為某人在昆侖。

他問: “想見離夙”

“不是。”南初當即否認道。

“哦,那就不回吧。”

“嗚……哇!”

他們還沒走遠,只聽身後傳來少女哭聲。

風憐月抓著昏睡未醒的容諾胳膊,委屈地控訴道: “妖心無情!前不久才同生死共患難,扭頭就變臉,兩年的感情都餵了狗!嗚嗚……容師兄。”

她哭著,等再擡眸見那方的兩人已經不在,便哭得更兇。

她也不知自己嚎了多久,把滿腔委屈發洩完才慢慢止聲。

她抹了兩把眼淚,瞥見腰間的傳訊石正急切地閃爍著,趕忙拿起註入靈力。

“大小姐!您如何了”

聽到自家六長老的聲音,風憐月剛消下去的委屈又湧了上來,哭道: “秋姨,你們在哪兒呢我好想好想你們……”

“您受傷了可是疼得厲害”那方聲音滿是焦急。

“沒……”風憐月吸了吸鼻子,然後將傳影打開。

對方見到她全須全尾的樣子,不由松了口氣, “還請小姐等上一等,我們稍後便到。”

古境內傳訊石的使用範圍被限制在五裏內,風憐月能與風家聯系上,證明風家距離此處不遠。

忽地地上躺著的人似有了些動靜,她連忙撲上去,哽咽地喊: “容師兄,你…怎麽樣”

容諾緩緩睜開眼睛,見到風憐月這張淚痕遍布的臉,不由地聯想到是蘇子沐出了事。

他驚坐起身,環顧一周果然沒有看到那人的身影,急道: “姜無心了”

風憐月聞言一股委屈又湧上心頭,她抽泣幾聲,繼而氣呼呼說: “他好著呢!兇著呢!嗚嗚……他用妖獸嚇唬我。”

容諾一怔,隨即感覺到自己手中似乎攥著個什麽東西。他攤開手,就見掌心赫然躺著個褐色儲物袋,和蘇子沐掛在腰間的那個一樣。

他將神識探了進去,裏頭符箓陣盤堆疊成山,便確認了此物是來自於那人。

怕是蘇子沐這一年來刻過的所有物件都在這裏。

如今“姜無心”的身份在他面前已然暴露,那人應當不會再回昆侖,留給他這些東西大概在和他作別……

他的心臟被刺地發痛,蘇子沐善於隱匿,倘若改頭換面混入人海,根本毫無蹤跡可尋。

他掃了眼逐漸散去的妖獸,問向身旁還在控訴著“姜無心”惡行的人: “他走的哪個方向”

風憐月立馬指著西南方,似告狀一般: “那邊,在那塊石頭旁邊就不見了。”

容諾起身移去,在那方突然不見大抵是用了個傳送陣,應當會殘留些法陣痕跡。

石頭周遭已經被妖獸踩得亂七八糟,他細細搜尋著可能存有的法陣氣息,最終卻一無所獲。

風憐月觀望一番,大概猜到他在找什麽,指著那方幾株被踩倒的雜草說: “這裏還有些法陣痕跡,不過都被妖獸刻意破壞過,沒法修覆。”

風家靠法陣符咒在平清大陸立足,這人作為風家嫡女對法陣的天賦造詣不是他能比的,說是不能修覆便是不能。

容諾緊拽著手中儲物袋,思索著蘇子沐可能會去的地方。

這人既對古境感興趣應當也是為了那可睥睨一切的力量,那麽就不會放棄搜尋眼前的洞府。

西南方,許是洞府真正的入口所在方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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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蟲捉不完,根本捉不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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